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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一白:《风犬》和《将爱》的共同点是老板只管给钱 |2020国剧追光(4)

2021-02-23 18:20:17

刚开始说《风犬》在B站播,我是不了解的,而且一开始对弹幕是坚决反对的。

但我们剧组的年轻主创们一听B站都很兴奋,他们说“一定要在B站放”。我被他们的状态感染了,后来就“真香”了,没有弹幕都不想看了。

说句老实话,影视艺术的关键在于你有没有去征服观众的勇气和智慧。

你的电影是什么?好看在哪里?为什么值得观众去看?归根结底就是这三个问题,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。

你既然敢拍出来,为什么不敢面对你的观众呢?

去年一部《风犬少年的天空》,是青春剧里的“异类”——无厘头的剧作风格、打破“第四堵墙”的表演方式、“甜虐”之间反复横跳的青春写照、重庆方言的台词对白,连播出平台都绕开各大长视频网站,成为了B站首部自主出品的长剧集。
这部画风新颖的剧作,出自青春片老手——张一白导演。时隔20年,张一白把青春剧搬到了网上,亲手打破了“将爱”带来的纯爱美学风格。这次的表达更自由、时长不受限,他更是第一次跟着弹幕体验了一把“沉浸式追剧”,从创作过程到欣赏成果,用他的话来讲都“酣畅淋漓”。
于是,以《风犬少年的天空》为切口,张一白向影视独舌细述了他的创作理念变化,以及多年影视作品的操刀经验。
以下为张一白的自述——

我碰到师弟了

《风犬少年的天空》原本的故事发生在海南的一所学校,我和编剧里则林把它放到了重庆。
我长期阅读的习惯,每天早上起来都去网站上翻有什么新书,有次就看到了徐静蕾推荐的《疯犬少年的天空》,从书名到简介都很有意思。
等书上市,我一口气读完就产生了把它做成电影的想法,当即决定一定要见见这个小孩(作者里则林)。
后来经徐静蕾介绍,我见到了里则林,从他的谈吐里我总觉得他在重庆待过,他说他是在重庆读的中学。这就有意思了,因为我是重庆人,一直想拍点跟重庆有关的故事。
我就问他,你是重庆哪个中学的?他说是重庆二十九中的。好巧不巧,我这是碰到师弟了。
编剧是90后,我俩差了二三十年,但聊起当年的在校经历却格外投机,两个时代下的青春回忆简直是一个模样,我想干脆把这些故事拿来做成剧。原本小说里的故事我后来拍成了歌舞电影,叫《燃野少年的天空》。
重庆二十九中是一个很奇特的学校。它位居重庆最热闹的市中心,(老校区)在解放碑附近,学生的家庭背景从贩夫走卒到政府官员应有尽有,号称“霓虹灯下的学校”。
剧中的刘闻钦问安然,“河里的虾和海里的虾可以生活在一起吗?”说的就是隔在他俩爱情之间的阶层感。
但同时呢,这个学校还充斥着一种江湖气,它能打破“阶层感”,青春里的江湖气就是用来抵抗规则的。孩子们平日里“打”得一塌糊涂,那种热血和善良能让一切外在的东西就地消融。
由此,我们设定了剧中四个大兴村的孩子和两个转学来的孩子,他们之间从对立到融合,用民间的温暖感和烟火气,来包容着这些年轻孩子的成长,这个主题还是被观众捕捉到了。
为什么我执着拍这部剧呢?我应该算是做青春剧很早的了,最开始拍的《将爱情进行到底》对后来国产青春剧象牙塔式的校园纯爱风格,有一些影响。
但对我来说,已经过了20年了,随着年龄的增长,阅历的增长,对世界、对青春、对生活的看法都在改变。说句实在的,我希望向着青春剧的一个标杆方向去摸索,去探索一种未来的可能性和方向。
而重庆这个城市给了我灵感。这个城市的现实主义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,它有烟火气和江湖气,还有我认为一部作品中最重要的,就是生命力。
小面的正确吃法
除了这些,我觉得网剧是一个表达很自由的东西。如果做一部台播剧,每集的时长都是很限定的,我一直很欣赏美剧的那种一集讲述一个完整的故事模式。
在这部剧中,我就一下子拥有了这种创作上的自由感。比如第五集,我可以直接转去讲述刘闻钦和安然的前尘往事。我还可以用圣诞节来讲爱情,用元旦来表达友情,用春节这集来展现亲情。我享受或者说我很欣赏这种随心所欲的表达。
我们这部剧有两个联合导演,韩琰和李炳强,都是80后。我很尊重这些年轻导演,做青春剧就不能故步自封。他们有时候讲出来的东西我能够跟他们共振,甚至有时候比他们还“嗨”。

他们叫我“老汉儿”

这些小演员们都叫我“老汉儿”,这在重庆话就是爸爸的意思。

和他们待在一起我特别享受,就真的像个老父亲似的。他们天天拍完戏也不回自己的地方坐,就围在我后面“打架吵闹”,互相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,就像一帮中学生。

这也是我需要的剧里的状态,我看剧本特别喜欢的就是这些中二的,快意的东西。
比如马田看到大力娇打老狗的一幕,他就被深深吸引了,他内心的os:一个女生,居然可以这么勇敢地跟坏同学做斗争,这就是正义之光。
还有一些角色对着镜头说话的情节。当时这些无厘头的台词有些演员还不太适应,但我后来下的“死命令”,这些段落必须按照剧本拍。
过了磨合期他们就全放开了,知道我要什么了。我跟他们说你们爱怎么演怎么演。
后来现场拍的时候,我经常也不喊cut,剧本没词了,他们也能再演个十几分钟。完全进入角色了以后就可以自由发挥,出来的东西特别鲜活。
每个演员我都是跟他们聊了十几分钟就定下来的,都没有犹豫过。
我们这部剧为了等彭昱畅晚拍了半年,我看过他之前的一个电影叫《闪光少女》,他身上有种周星驰的气质,特别重义气,很认真的“二”。
我在陈坤的“山下学堂”见到了张婧仪,接着见到了周游,都是聊了几句就定了下来。

我一直觉得影视行业是平等的。

我不在乎你是从哪个学校毕业的,重点在于你的表达。不会因为你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就有优先权。

彭昱畅、周依然、周游、梁靖康他们都不是表演专业的,但我跟他们聊天的过程中,能够找到我想要的那种气质,他们脸上有故事,这很重要。

周游的气质就特别符合刘闻钦。
我几乎是按照江湖英雄的感觉来塑造这个人物,他可以泯然于众生,但是我更希望他的英雄少年气永留人心。我希望将他定格在人生的最高光时刻,很喜欢最后这个悲情走向。
这些孩子在剧中的人设看似很极致,但其实是很现实的,他们的家庭环境和生活阶层造就了相应的性格,以及面对世界的态度。
我不想让这个故事变得沉重,又得把那种现实感的元素放到这里边来,这就要在这中间寻找平衡。我花了很大的功夫,一个是提炼出剧本里的少年气,另一个就是展现出孩子和父母之间的情感关系。
在很多青春剧里父母亲有时候就是个工具,甚至是被控诉的对象,《风犬》里面的家庭戏就比较温暖。
里则林是个广东人,他从小跟着他父母亲做生意,在重庆、上海都待过,可能那种跟家长的相依为命和背景离乡所带来感受比较深刻。包括我自己也是随着年龄的增加,看着父母老去,也比较动容。
大兴村四兄弟中唯一的女孩子大力娇,她的家庭就很幸福。刘仪伟那“两口子”特别招人喜欢,所以大力娇也是一个热情奔放、纯真善良的孩子。
还有老狗那对父子,从互相不够理解,直到父亲去世老狗才后知后觉这份亲情的可贵,这也是失去亲情带来的成长阵痛。
黄觉在这部剧里从一个文艺片男神成了个“杀猪匠”,颠覆很大,我觉得这是他最接地气的一个角色。刘仪伟的表演风格也跟这个戏很对味,还发挥了他会做饭的长项。梁静更是出乎意料,哭戏特别惊艳。还用了几个重庆当地的演员,整个戏就更自然了,烟火气就出来了。

打破与观众的那面墙

做《风犬》这个剧,让我找到了做《将爱》时的那种感觉。我这两部剧最大的特点就是老板只管给钱。
本来这部剧是18集,后来我嫌节奏太慢,改成了16集,因为想追求那种电影的质感和节奏,欢喜传媒的董老板也很支持。无论你演员找谁,剧本要怎么写,是什么风格,市场度怎样,都没人管你,别人的信赖感和创作的自由太重要了。
刚开始说《风犬》在B站播,我是不了解的,而且一开始对弹幕是坚决反对的。但我们剧组的年轻主创们一听B站都很兴奋,他们说“一定要在B站放”。
我被他们的状态感染了,后来就“真香”了,没有弹幕都不想看了。在最后一集,满屏都是全国各地高校的签到打卡,这种仪式感让我看得热泪盈眶,这可是看电影的时候完全感受不到的。
因为《风犬》这部剧我开始学习剧的宣传逻辑,毕竟要对自己的作品负责任嘛。
我之前做电影的项目比较多。之前做《我和我的祖国》的总策划,是总制片人黄建新导演推荐的,我很感谢他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。我也拍过类似单元式的电影,也积累了一些心得和经验。当时业内业外对这个项目都没有那么看好,但是我就觉得有一种可能,我当时跟总导演陈凯歌聊的时候说,得赌一下。
2019年是国庆70周年,举国欢庆的氛围感会带来大家对电影的期待。我们就是想知道短视频这种新形式,能不能让大众的声音更多地参与到审美话语体系构建中去,让大家来接受主旋律的东西。
刚开始是很困难的,两眼一抹黑,根本不知道怎么做。
后来我们在陈凯歌的工作室聊了一下午,到黄昏的时候,我们聊到了自己经历过的某些历史事件。那个时候才提炼出来主题,我们决定要用历史瞬间唤醒全民记忆。
后来我们罗列出了共和国70年的历史中间的一些重要瞬间,然后让导演们自己去选。恰好每位导演的风格都不一样,会给观众带来一种审美的新鲜感,带来一种如同过山车一样的那种快感。到了我这个年龄了,我觉得我更喜欢那种自由的东西,而不是受一些概念的约束。
后来做《我和我的家乡》的时候,为了能够讲一个让观众喜闻乐见的故事,大家就又找了一个切入点,就是喜剧,用喜剧来反映脱贫攻坚这个主题,它就更加类型化了。
作为总策划,我就要抱着尊重每位艺术家的创作的初心来推进项目,而不是一个工作而已。
当时,所有的艺术类型都在为国庆做大力宣传,你如何让这部电影拔得头筹,拥有最独特的声音,这方面需要花费的精力是最多的。
《风犬》和电影的宣传方式就不一样。
剧是可以将很多物料片段放到各短视频平台预热引流的,电影却不能。宣传就是试错的过程,没有明确的规律可总结。我在这方面最大的长处就是愿意一直去学习,不断感知时代的变化。
说句老实话,影视艺术的关键在于你有没有去征服观众的勇气和智慧。
你的电影是什么?好看在哪里?为什么值得观众去看?归根结底就是这三个问题,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。你既然敢拍出来,为什么不敢面对你的观众呢?
我没那么有规划,就是碰到了一个好的故事,或者哪怕是一种有意思的人物关系,一个故事影子,触动到我了,我就去立马推进,然后尽力做到极致。
《风犬》就不在我的计划之内。像去年“迷雾剧场”很火,但我不能因为人家火就去跟着拍,它再火我没遇到喜欢的故事,也跟我没关系。
而当你带着对作品的热情去创作,观众是一定能够与你产生共鸣的,就像《风犬》的台词打破了“第四面墙”,最终也收获了那些如浪潮般涌来的弹幕。
【口述/张一白,撰文/申兑兑】
来源:影视独舌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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